法國一座數據中心燒咗，有啲數據再冇返嚟

2021年3月10號凌晨啱啱過，法國史特拉斯堡一處數據中心園區響起火警。幾個鐘頭之內，園區四棟樓入面其中一棟——SBG2，一座塞滿伺服器嘅五層混凝土大樓——火勢完全失控。成個地區嘅消防員趕嚟救咗成晚。到天光嗰陣，SBG2 得返一堆廢墟。

呢間唔係咩來歷不明嘅託管商。佢係 OVHcloud，歐洲最大嘅雲端服務商之一，客戶數以百萬計。公司創辦人 Octave Klaba 成晚都喺 Twitter 度出更新，因為冇一份新聞稿追得上件事嘅速度。佢直接警告客戶：啟動你哋嘅災難復原計劃啦。到朝早，幾百萬個網站熄晒燈——政府服務、遊戲伺服器、小生意、個人項目。而對相當一部分客戶嚟講，仲有更衰嘅：佢哋嘅數據直頭冇咗。唔係暫時連唔上。係冇咗。

事實證明，所謂「雲」根本唔係雲。佢係一棟樓。而樓，係會燒嘅。

所謂雲，其實係一棟樓

我哋講起「雲」，語氣好似講緊天氣——瀰漫、無處不在、唔受局部災難影響。呢個比喻靜靜雞幫成個行業做咗好多嘢：佢暗示一樣你摸唔到嘅嘢，都壞唔到去邊。但你「放上雲」嘅每一個檔案，都係瞓喺某間具體嘅房、某棟具體嘅大樓、某條具體嘅街上面，一塊硬碟或者一塊快閃晶片入面。嗰棟樓有屋頂、有供電線路、有電池房——正如史特拉斯堡證明咗咁——仲有火災荷載。

數據中心喺防火方面係落足重本嘅：氣體滅火系統、防火分區、後備供電、電網斷電嗰陣頂得住嘅電池組。OVH 個園區都唔例外，係現代化、正規營運嘅設施。但火都係照樣起，照樣蔓延，照樣成棟樓冇咗。調查人員用咗幾個月查原因，焦點落喺棟樓嘅電氣系統上面——令伺服器生存落去嗰套系統，喺唔好彩嗰個鐘頭，一樣可以攞佢哋命。呢個諷刺唔係 OVH 獨有。每座數據中心都將巨大嘅電能集中埋一齊，因為規模化運算就係要有咁嘅集中。集中係商業模式。集中同時都係風險。

燒咗嘅，同返唔嚟嘅

呢度有個最常見嘅誤解：嗰啲永久唔見咗數據嘅客戶，唔見數據唔係因為 OVH 粗心。好多人唔見，係因為佢哋嘅備份就喺同一棟樓入面。

一份備份同原始數據住喺同一個設施入面，嗰個唔叫備份。嗰個叫等緊同一場火嘅第二份拷貝。SBG2 燒起上嚟嗰陣，嗰啲所謂「冗餘」即係「SBG2 入面另一個機架」嘅客戶先發現：冗餘同複製唔係同一回事。真正嘅複製意味住分離——唔同嘅樓、唔同嘅電網、唔同嘅失效方式。相當多 OVH 客戶從來冇做過呢種分離，因為服務商令到你太容易唔使去諗佢。所有嘢都喺一個控制台入面、一張帳單上面、一個地方。方便，靜靜雞取代咗韌性。

呢件事令人唔舒服嘅真相係：對大多數人嚟講，技術恰恰係按設計運行嘅。同園區嘅 SBG3 同 SBG4 俾人預防性咁閂咗，之後都恢復返。有異地副本嘅客戶重建咗系統。嗰啲失去一切嘅人，輸嘅唔係一個 bug，而係一個假設：以為專業設施本身就係一種保證。

佢從來都唔係。保證係一個流程，唔係一個地方。

3-2-1 法則，同冇人做嗰個「1」

儲存行業有一句口頭禪，正係為呢種場景準備嘅，叫做 3-2-1：數據留三份，擺喺兩種唔同嘅介質上面，其中一份異地存放。行內人人識背。普通個人就幾乎冇人真係做。

頭兩條容易。三份、兩種介質——一塊硬碟加一個雲端同步，或者一部 NAS 加一塊外置硬碟，大多數人都湊得齊。偏偏最後嗰個「1」——異地嘅、物理分離嘅、最好仲係離線嗰份——會俾人靜靜雞跳過。跳過嘅原因係：佢係成條法則入面唯一需要持續投入嘅部分——第二個地點、一套例行工作、一個喺你根本唔惦記呢件事嗰陣替你睇住佢嘅人。

史特拉斯堡懲罰嘅正正就係呢個俾人跳過咗嘅「1」。有嗰份嘅人幾日就重建完。冇嗰份嘅人，就咩都冇晒。呢條法則唔理威脅係火災、水災、勒索軟件，定係掘斷光纜嘅掘泥車。佢只理一件事：你嗰幾份拷貝，係咪共同命運。

「但服務商會幫我搞掂㗎」

我哋最常聽到嘅反駁係咁樣嘅：像樣嘅服務商梗係跨區域複製啦，所以我唔使操心。有時呢句嘢係成立嘅——前提係你畀咗錢、設定好、仲驗證過。但好多人喺預設檔位上面，所謂嘅複製只係「園區之內」，而園區，正如前面所講，係一棟樓。

將思考成件事外包出去，仲有一個更深嘅問題。當服務商包辦一切，你就唔再追問——邊個版本喺邊度、異地嗰份有幾舊、今年有冇人真係做過一次復原測試。服務商個儀表板係綠色嘅，咁一切就應該冇問題。但儀表板係變紅之前，一直都綠嘅。大火之後，一啲 OVH 客戶先發現，佢哋以為嘅「異地冗餘」從來唔係佢哋以為嗰回事。人以為自己套系統做緊嘅嘢，同佢實際做緊嘅嘢，中間嗰條縫，就係數據死去嘅地方。

呢個正正就係儲存行業嘅老手喺「驗證」上面悶到出汁嘅原因。信任服務商棟樓；驗證你自己啲拷貝。匠人嘅版本係咁講嘅：如果你冇親自確認過，有一份拷貝擺喺一場火掂唔到嘅地方，你就冇備份。你只有一個希望。

總要有人負責記住

Seneca 寫過，我哋應該預料不幸，同為佢做好計劃——唔係出於悲觀，而係因為計劃可以將災難由「結局」變成「小插曲」。OVH 呢場火就係呢句說話嘅案例研究：有真正異地副本嘅客戶，3月10號係難捱嘅一星期，之後就過去咗；冇嘅客戶，嗰一星期就係結局。

教訓唔係「唔好用雲」。雲喺存取同協作方面係件好工具。教訓係：任何你輸唔起嘅嘢，都需要一份同原件唔同命運嘅副本——唔同嘅樓、唔同嘅電網、唔同嘅威脅模型——加上一套令呢份副本保持「生存」嘅例行工作：定期檢查、核對數據、喺介質老化失效之前更換。

幾乎冇人會親自做呢套例行工作，因為備份嘅全部意義，就係令你唔使再惦記佢。呢個正正係悖論所在，都係「保管」會變成一份工作嘅原因。唔係儀表板，唔係同步軟件——而係一個人，喺一棟你從來冇去過嘅樓入面，成份工就係呢啲唔起眼嘅照管：編號、封存、影相、每半年檢查一次封條、記錄在案——而且，只有當介質嘅主人書面提出要求嗰陣，先會去校驗介質本身。3-2-1 入面嗰個「1」，由一個只做呢一件事嘅人嚟完成。

火教識咗史特拉斯堡嘅客戶老手一早知嘅嘢。雲係一棟樓。樓會燒。照會燒嚟打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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